2010年11月10日星期三

【10月14日】概念扭曲與伯利恆


今天第一課就是部長講否認大屠殺的問題。他說,將猶太大屠殺和鄂圖曼帝國的亞美尼亞大屠殺相比,就是「否認猶太大屠殺」(Holocaust denial),因為那減弱了猶太大屠殺的嚴重性和特殊性。原來別人被種族清洗就不嚴重、很平常。

他又舉例說,2004年奧地利報紙Kleine Zeitung的漫畫將以色列對待巴勒斯坦人的方式與納粹對待猶太人的方式相提並論,也是「否認猶太大屠殺」。

然後他說,The Holocaust Industry這本書,亦屬「否認猶太大屠殺」。這本書只是說美國的猶太組織借大屠殺勒索賠償,又不將賠償金交給大屠殺的生還者;以及很多人利用大屠殺來回答所有對以色列的批評。

沒見過更令人髮指的概念扭曲。

後來讀到二戰猶太大屠殺生還者Yehuda Elkana在1988年登在以色列報章Haaretz的文章,覺得說得非常好,解釋了為甚麼以色列的行為諷刺地像納粹。他也提到以色列小孩都常常被帶到在猶太大屠殺紀念館Yad Vashem。

//Lately I have become more and more convinced that the deepest political and social factor that motivates much of Israeli society in its relations with the Palestinians is not personal frustration, but rather a profound existential “Angst” fed by a particular interpretation of the lessons of the Holocaust and the readiness to believe that the whole world is against us, and that we are the eternal victim. In this ancient belief, shared by so many today, I see the tragic and paradoxical victory of Hitler. Two nations, metaphorically speaking, emerged from the ashes of Auschwitz: a minority who assert, “this must never happen again,” and a frightened and haunted majority who assert, “this must never happen to us again.” //


第二課講的是阿拉伯/回教國家的反猶主義。講者Israeli寫了幾十本書。講座的簡介提到︰「一般來說極端回教原教旨主義對西方世界的危險是甚麼,個別來說對猶太人的危險又是甚麼?」咦,以色列是西方世界的一部分嗎?難怪別人認為它是西方殖民主義的延續。

他一開始就說,阿拉伯人喜歡說「我們不可能anti-semitic,因為我們就是Semites」,他說這個說法不妥,因為anti-semitism一向都是特指對猶太人的歧視,不是指閃族的。嗯,既然這個字是這樣用的話,以他們對專有名詞的著重,例如Holocaust應以Shoah代替,他們為甚麼不建議用另一個字?

因為這個字對他們最有利。

如果用「反猶太教」(anti-Judaism)、「猶太教恐懼」(Judeophobia),注意力放在猶太教,當宗教反智反自由反人權……的時候,反宗教就理所當然,所以說人反猶太教沒有甚麼用。

「反以色列」、「反猶太復國主義」,也沒有貶義,當一個國家有問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反對它。

反猶(anti-semitism)呢?種族歧視卻是沒人擔得起的罪名,加上二戰的陰影,anti-semitic,就是納粹,是魔鬼。

所以他們喜歡用這個字。

然後他說,所有「國族」(nation)都有權立國,如果認為偏偏猶太人沒有這個權利的話,就是反猶。甚麼是一個「國族」?為甚麼猶太人是一個「國族」?現在還有以教立國的嗎?甚麼叫Jewish state?跟Christendom差不多嗎?你們不是自命西方、進步、民主嗎?怎麼跟伊朗的Islamic Republic這個「恐怖主義國家」的名字這麼像?所有「國族」都立國了嗎?還是立了國的就回過頭來叫自己做「國族」?在座的人都支持所有「國族」立國嗎?何以見得?他們支持藏獨了嗎?他們支持廣獨了嗎?他們支持魁北克獨立?車臣獨立?巴斯克獨立?……立國一定要立在這個地方嗎?

要企圖從反以色列/反猶太復國主義推到反猶,起碼還差一百萬字。

他說,回教國家的反猶主義來自︰

1. 回教傳統
2. 近代入口的基督教反猶主義
3. 阿拉伯衝突

第1點他說回教傳統比較不強迫人改信,但生活在回教國家的其他宗教的信徒只是次等居民,他又不想想,以中世紀的標準,這算很不錯了,看看中世紀歐洲的基督徒;現在以色列裡的阿拉伯人,不也是次等?

第2點他又不討論為何近代會突然入口了基督教的反猶主義?難道因為回教徒跟基督徒很親近?

第3點他絲毫不提以色列的暴行。只說他常常星期五聽清真寺講道的廣播,伊瑪目說猶太人是豬的後代,說猶太人即將操控世界。

他又說,有個笑話是這樣的︰在耶路撒冷動物園裡,狼和羊放在同一個籠裡。人們很驚訝,為甚麼狼不會把羊吃掉。管理員說,羊是每天新放進去的。他說,猶太人不加強武備,就會像籠裡那隻羊一樣。

明白。這邊廂說別人說你是豬,那邊廂說別人是狼。這邊廂說別人說你操控世界,那邊廂說別人隨時會把你撕成肉塊。

M問講者,猶太人是不是越來越反阿拉伯。他說,阿拉伯人反猶,人們容易以為猶太人也同樣反阿拉伯,事實不是這樣。有個猶太女孩說歧視阿拉伯人的話,被法庭判罰;拉姆安拉(رام الله)的反猶示威,巴勒斯坦卻不會罰。

以色列的法例根本就歧視阿拉伯人,這比甚麼反猶示威都嚴重。

第三課,耶路撒冷報的記者來講「現在以色列面對的問題」。他說,不解除巴勒斯坦人的武裝,猶太人就不會安全。猶太人不解除武裝,巴勒斯坦人又安全嗎?

他說,以色列單方面清空加沙殖民區,卻沒有向巴勒斯坦要求甚麼。建殖民區就夠過分了,撤難道很偉大?

他說,巴勒斯坦人的恐怖襲擊令猶太人恐懼和憎恨巴勒斯坦人,這是很難避免的。澳門猶太男教授居然插口說香港旅行團在菲律賓被脅持、殺傷就讓香港人很大仇恨,又解僱菲傭,相信不難理解這一點。

到底有沒有菲傭因此被解僱也很成疑問。甚麼很大仇恨?

記者又自吹自擂說以色列有不成比例地多的腦力和活力,特別強靭……

M問,為甚麼以色列自認是歐洲的一部分?

記者說,以色列人對歐洲可說是百感交集,但人都喜歡有同伴,鄰近的國家不接受我們,只好找遠一點的。

M說,不是因為這裡以歐洲猶太人的人口最多,他們認同歐洲人嗎?

M男朋友的母親是歐洲猶太人,父親是中東猶太人(以色列立國後離開伊拉克),他們結婚時女方的家人也反對。歐洲猶太人跟中東猶太人不咬弦的,更別提埃塞俄比亞來的猶太人。

擦鞋王壓軸出場,他問︰「我們可以為你們做甚麼?」XYZ,這些人做得還不夠多嗎?

有講者臨時來不了,於是三點半就回到酒店了。趕快找的士去伯利恆。逃學那天認識的的士司機不聽電話,於是到街上找。輾轉找到一架的士,上面已有乘客,但他說70個舍客勒(對!是聖經裡的舍客勒。約150港幣),還可以接受,就跳上車了。他是猶太人,不能進西岸,只能送我到檢查站。上車後他開始勸我讓他替我在檢查站的另一邊叫好的士,他說巴勒斯坦人很危險,一個女孩子去不安全,在以色列沒有問題,那邊就不是;坐的士直接去降生教堂,同一輛的士接回檢查站最好;他認識一個很好的巴勒斯坦人司機。我說不用,我自己找的士就可以。他就說他是為我好,原本在的士上的猶太女孩也插口說那邊很危險。我說我明白,沒有問題,他還繼續囉唆。於是我不耐煩地說我學阿拉伯文,不怕他們。他才不再作聲,知道他的恐嚇沒用。





很快過了進西岸的檢查站,出了檢查站就是一堆的士司機在招攬生意,他們不肯單程(我該說我會住在伯利恆就沒事),結果說了80舍客勒來回(約170港幣),其實檢查站和降生教堂(كنيسة المهد)距離不夠4公里。






降生教堂充滿了朝聖者,他們排很長很長很長的隊摸各種聖物。







另一邊有一間清真寺,叫珴默清真寺(مسجد عمر),建於1860年,紀念穆罕默德的朋友,第二任哈里發,珴默.伊本.哈塔卜。他637年來伯利恆頒佈法例保證基督徒不受迫害。


他賣的冷飲甜甜的很好喝。




她在讀大學,樣子像中學生多些。



最開心的是,今天剛好有一個音樂會,就在降生教堂旁邊的廣場上舉行。西岸的不同村子各派代表表演,有些是音樂,有些是舞蹈,氣氛很高興。台上跳舞,台下也跳舞。在這裡就可以練阿拉伯文了,他們都不太會說英文,又不會是猶太人。



由5點看到8點,的士司機跟我說甚麼檢查站那邊快沒巴士了(根本7點就沒有了),我想也差不多完了,就回檢查站。過了那邊,甚麼巴士都看不到,有人招攬合坐無牌的士,25個舍客勒(五十多港幣),就上車了。但只是坐到舊城,於是進去逛逛。



今天很多人,就是旗子上宣傳的那個「耶路撒冷騎士」活動。有些人打扮成中世紀歐洲人表演。十字軍將猶太人都趕出耶路撒冷呢,他們卻打扮成中世紀歐洲人也不打扮成中世紀中東人。今天是星期四,以猶太教休星期五、六來說就是周末了。這裡挺適合懶人的,星期五是回教休息日,星期五晚至星期六晚是猶太教休息日,星期日是基督教休息日,一個禮拜有三天有藉口休息。






走到回教區就沒甚麼人,可以舒舒服服地散步。一直走到Chain Gate(باب السلسلة),想起那天終於給我混了進聖殿山的清真寺,就很得意。

還是不擠滿遊客的舊城比較可愛。

Chain Gate(باب السلسلة)

他請我喝果汁。

2010年11月8日星期一

【10月13日】政治宣傳與舒特拉的名單

早上從酒店出發時,來自西班牙、波蘭、捷克團體也同樣由這間酒店出發往紀念館參加大屠殺研討會,旅遊巴完全開不進來。紀念館以歷史為名的政治宣傳很大規模。

下午部長的妻子講「國際義人」。她說,根據大屠殺紀念館的定義,「國際義人」是在大屠殺期間冒生命危險拯救猶太人的人。這個說法有點令人反感,不冒生命危險地救到人不夠義?還是預設了救猶太人一定有生命危險?

因為舒特拉的名單中的生還者會來見我們,於是先放《舒特拉的名單》的最後45分鐘。他們說可看可不看。小時候看得很感動,現在這些東西只令我想起醜陋的政治宣傳,於是我到課室外的露台上網。澳門猶太男教授出來抽煙。

教授︰你覺得研討會怎樣?(How do you enjoy the seminar?)

我︰很不行。(Not enjoy-able for me.)

教授︰為甚麼?

我︰因為你們把政治摻進歷史裡去。

教授︰歷史不可能沒有政治。

我︰不單單是政治,而是猶太復國主義宣傳。

教授︰你來之前預期會是怎樣的?

我︰我以為來學歷史,不是政治。你們利用這段歷史來支持你們有權佔有這個地方,兩者毫不相干。(文明進步的國家絕對可以多民族共存,你們對納粹的回應,就是向他們學習,倒退並放棄平等、人權等價值,建立一個種族歧視國家,好得很。)

教授︰不相干?你為甚麼不在課上提出來討論。

我︰我不想。(你們會有令人滿意的答案嗎?)

後來兩名生還者在酒店大堂見我們,本來該去舒特拉的墓,但所在的墓園關了起來修葺。部長給我們每人一份舒特拉的名單。

每晚吃豆丸三文治吃到怕,中午時把剩菜包了回來,跟同房喝酒聊天,喝光了又去買。兩名酒鬼。


【10月12日】館長與博物館

來紀念館接受愛國主義教育的軍人。非阿拉伯男公民要服三年兵役,女的通常兩年,訓練時間長的軍職三年。

早上大屠殺紀念館的館長來舉行座談,擦鞋王比小孩子看到糖果還期待--館長來見我們!多偉大,差點沒給他叩頭。館長說︰「現在歐洲輿論認為阿拉伯人在代歐洲人贖屠殺猶太人的罪。」他不說巴勒斯坦人,這些猶太復國主義者認為沒有所謂「巴勒斯坦人」,只有阿拉伯人,他們去其他阿拉伯國家就行,巴勒斯坦只是第一次世界大戰鄂圖曼帝國瓦解後劃出來的地方,不是一國之民,不需要一國之土(所以猶太人有「優先權」)。要是這樣,幾個阿拉伯國家合併成一大國,不是在國際舞台上有叫價能力得多嗎?

叫以色列也罷,迦南也罷,巴勒斯坦也罷,以色列軍隊在1948年和1967年把那些農民從他們的村子趕的趕,殺的殺,就是戰爭罪行;現在還在亂拆房子、搶地、隔離、歧視……就是漠視人權。還沒提加沙,以色列對加沙的封鎖和攻擊,完全不考慮該地的平民。這不難理解,所有非猶太人在他們眼中都是恐怖分子。

館長說︰「猶太復國主義不是因為大屠殺而出現,二戰前就有猶太復國主義。猶太人有權得到一片國土。」

如果沒有大屠殺,猶太復國主義者在很多猶太人看來也只是一群瘋子。如果沒有大屠殺,以色列的形象比現在更差一萬倍。

昨天見到的是有人味的復國主義者,今天見到的是沒有人味的。他有種說︰「我堅持館裡不講政治,只講歷史,我們不以大屠殺來支持猶太復國主義,我拒絕了總統要求將支持猶太復國主義列為紀念館的立場。」或許他對猶太復國主義夠狂熱,不用以大屠殺來支持,課程的講者可不是。他們可能比館長心虛,有意無意地總是將兩者混為一談。

紀念館山附近的樣子。

有人提議說給我們一點時間看紀念館的展品,於是取消了一節課。在紀念館的山頭逛著逛著,就出了門口,看見路上有的士,便心血來潮溜了去不遠的Ein Kerem,即是之前去過、據說是施洗約翰出生的地方。這本是個阿拉伯人的小村,但當1948年時猶太軍事組織在附近的村子屠殺了過百巴勒斯坦平民,這個村子的村民都逃難走掉。據1948年聯合國的分治計劃,這裡也屬於國際區。








種在牆上的樹。

看見十字架就想起十字軍。



去到時看到山上的俄羅斯教堂,想走路上去,才發現這邊的門不開,要在山的另一面進去,只好回到山下,到西班牙人建的聖約翰教堂。教堂內有個石洞,據說施洗約翰就在那裡出生。在藍天下四處走走,一掃聽館長說話的陰影。


晚上吃完飯買了瓶白酒回酒店喝,牌子叫大衛王。喝了酒再去以色列博物館,聽導遊說猶太人的偉大歷史,沒那麼難受。他對希律王主建的第二聖殿很自豪,我覺得設計很醜。


博物館的「歷史」文字,也充滿了猶太復國主義者的政治考慮︰

「以色列立國後阿拉伯國家的騷亂中,(猶太教聖經的)阿勒頗抄本在(敘利亞)阿勒頗猶太會堂被毀前能被救出,這象徵著猶太民族在多年壓迫、崩壞和滅絕後重新立國。」(以色列的博物館都在不停重覆「猶太民族在多年壓迫……後重新立國」。)

「居魯士讓猶太人回來……耶路撒冷再一次成為猶太國民的不受爭議的宗教、政治、社會中心。」(正正是現在受爭議才會加一個「不受爭議」。)

「猶太人、基督徒、異教徒混居在此。雖然他們的宗教相異,葬禮卻相近。」(拉攏基督徒和非信徒,疏遠回教徒。)

「回教徒在這裡只建立了一個城市--拉姆拉--但在歷史較久的羅馬拜占庭城市也有留下他們的痕跡。雄偉的公共建築被簡單、功能化的市場所取代,這些市場成為城市的中心。」(貶低回教徒。)

聖書殿外觀

以色列博物館裡的聖書殿,煞有介事地展示的死海古卷只是複製品。

死海古卷複製品

2010年11月4日星期四

【10月11日】生還者與哭牆地道


今天部長的妻子,前美國天主教徒講課。她講的是「大屠殺裡的精神與文化抗爭」。她用充滿感情的美國南部口音,在螢幕上放出一張張年輕人的黑白照片,讀他們的文字,敘述他們的生命如何多數於不久後就殞滅。其中一張照片,是一個年輕女子。她留下的日記裡說︰「我們要堅持下去,願我們看到逾越節重臨。」逾越節是甚麼?是「耶和華使法老的心剛硬」,然後為叫他放走以色列人,殺盡埃及的頭生!我猛然醒覺,當年這不單是種族問題,暗地裡也是宗教衝突。猶太教徒是受害人,但他們也不是那麼可愛的,其文化的中心神話,就是耶和華的暴行。納粹講的「優生學」,所「承接」的是一直以來歐洲基督教的反猶傳統。基督教固然反猶,猶太教又何嘗喜歡基督徒。

他們說到袖手旁觀的人,說現在難以想像當年歐洲人的冷漠。有甚麼難想像呢,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事不關己,是太容易了,眼前就有。曾是最大種族罪行受害人的猶太人,現在對於以色列政府和軍隊對巴勒斯坦人的壓迫就可以視而不見。只要當對方是敵人,是威脅,就行了。再加上視之為落後,為野蠻,就更理想。

下午見四位大屠殺生還者。他們幾乎吵起上來,很好笑。

匈牙利生還者說︰「我家沒給送進ghetto(後來直接送進集中營),因為我們很愛國……」

波蘭生還者諷刺地說︰「那沒幫到你。」

匈牙利生還者說︰「……捷克人入侵時我父親在軍隊替匈牙利打仗,後來捷克人把我父親關進牢裡,所以匈牙利人當我們是自己人。我們的舉止像匈牙利人,不像猶太人……」

波蘭生還者不滿地問︰「猶太人的舉止是怎樣的?」

匈牙利生還者後來又說︰「我是因為希特拉才成為猶太復國主義者的,我當時想做匈牙利人。」

波蘭生還者︰「不是猶太人?」

匈牙利生還者是以色列「國防軍」的退伍軍人,他說二戰後他差點留在瑞典,如果留在瑞典的話他會好好地當個瑞典人,但當時有人招攬他們去以色列,他又喜歡當兵,就去了。他還有點人味,狂熱的猶太復國主義者可沒有。

荷蘭生還者說︰「荷蘭人不怎麼反猶,一直有人幫我們……後來我來到以色列,見到一個6尺高的小伙子,不禁愛上了他,我心想,這是哪門子的猶太人,這麼高!荷蘭的猶太人都很矮小。」



晚上去看哭牆地底的考古挖掘地道,可以看到希律王時期的第二聖殿地基。導賞員說,你看這塊石頭多大,比金字塔的大多了。他說的內容可以概略如下︰猶太人的偉大建築猶太人的偉大建築……這個課程所有東西都跟政治有關。這個考古挖掘有點嚇人,它在舊城回教區的正底下挖地道,挖得不好,可就很壯觀了。但這個不是他們關心的,他們關心的是如何挖出猶太人的偉大建築,1967年打勝了六日戰爭攻佔整個耶路撒冷,1968年他們就開始挖了。

這裡的考古學,為的是政治,是宗教,多於歷史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