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10日星期六
伊斯蘭建築
去港大聽巴基斯坦建築師講莫臥兒建築,建築系教師介紹時提到之後會有三日的伊斯蘭建築工作坊,於是講座結束後去問可否加入,他說報名人數已經滿額,但可以旁聽。於是翌日準時十點到達建築系工作室,但學生多數遲到,直到十點半才開始,然後本來聽說名額是五十還是六十,最後大概只有三十多人出現,於是我就順理成章地參與了。
【第一天】
這天講伊斯蘭幾何設計,這一部分我基本上懂,不過他用巴基斯坦的傳統工匠手冊圖例去教,只有簡單提示,甚至只有圖形的最基本元素,完全看不出結果如何,比Eric Broug寫得非常清晰仔細的自修書更需要自己研究出詳細步驟,是不錯的練習。然後又叫我們用膠紙在方磚地板上貼上筆記上的幾何設計,放大了貼在地上好看多了,比起在紙上畫是另一種感覺。
【第二天】
他讓我們畫一個以三角形為基底的圖形,然後做立體設計,我挑空了一個由六個三角形組成的六角形圖案,然後用這個作為模板畫了一個整頁,又做了一個二十面體和一個用硬紙條組合的版本,將同一個圖案化為不同的形態,感覺完全不一樣。
【第三天】
做一個幾何圖案的拱頂投影模型。這個有趣極了,原來用很簡單的步驟就能做出這麼漂亮的建築模型,又學懂一個技能。
不過拱頂的投影原理還不是很懂,他用的方法感覺不對,他畫的拱頂應該對應直徑,但投影的部件並不在直徑上,但因為部件是旋轉對稱的關係,就算錯也是一起錯,弧度一致,做出來是沒問題的。
他的講座和工作坊的講課部分都強調伊斯蘭幾何設計和建築的形上層面,學生似乎覺得他廢話太多,不太欣賞,他將建築設計結合到宇宙論、蘇菲派經典,又跟音樂的數學比例類比,有時有點附會,但能點出幾何的美感,亦很有宗教性。我覺得這種設計真的很能象徵獨一和無限的同時存在。學生們是天生的邏輯實證論者吧,覺得形上學沒有意義。
實踐的部分學生又嫌講得太慢,用廣東話討論說讓他們自己做會快得多。我不知道是否因為結構方面的東西他們已經很熟,不用多講,但我覺得他們似乎有一個想法,就是覺得用圓規去構作比例和圖形是多餘的,直接用計算和量度解決問題便可。但我覺得這種方法本身是值得熟習的,因為很多時候會更快更準,而且比較接近純粹數學的進路,是優美的解決方式。
結果這次工作坊最有興趣玩得最開心的好像是我。常覺得大學的資源其實十分浪費,大學生在青春時刻未必十分想讀書,是否應該鼓勵大家放個空檔年(gap year),之後再慢慢半工讀,或更多其他形態,而不是一次過將教育資源用了,其實只學到課程的很少部分,然後抱著大學畢業生的銜頭,但沒有甚麼眼界。
2018年2月23日星期五
浮誇
雖然常有人說廣東歌的黃金時代在八九十年代,張國榮梅艷芳王菲Beyond是好的,但所謂四大天王只有張學友唱得像樣。坦白說我小學時喜歡黎明,因為他英俊,就是這麼淺薄。
直到現時為止,陳奕迅2005年的《浮誇》應該是我最喜歡的廣東歌。(最喜歡這個版本︰https://youtu.be/m2Q8EMIE1j0?t=1998。)
在流行音樂的場景下唱這首歌有點自我推翻,因為出名很多時就是靠製造新聞,沒有新聞就沒有人氣,最好去廁所用幾格廁紙也有傳媒報道,於是歌詞諷刺的事情卻是娛樂圈離不開的做法,尤其當演唱會錄影鏡頭照向台下歇斯底里的歌迷,就更對題,因為他們看來真的需要也想要浮誇的表演。
歌詞描寫的小人物黑暗內心,有點像祈克果的風格。不受注意,又帶點陰暗的態度,說中了很多人的人生︰一連串的失望和自我安慰,小時候看似有無限的可能性,長大了都只是庸眾之一,做平凡的工作,勉強生活。內心卻喜歡做主角,做焦點,最好是被所有人仰望,但幾乎必然地多數人多數時間都不會是焦點,也沒有機會被眾人仰望。於是歌詞中描寫的嘩眾取寵,就是取得注意的最有效方法。
當然,其實連那樣也只是幻想,因為沒有勇氣,大家會做的就是去旅行,去高級餐廳,在社交媒體上營造美好生活的形象,收獲別人的欣賞和艷羡,默默地數算別人的注意。
安於自己真是最難的事。
直到現時為止,陳奕迅2005年的《浮誇》應該是我最喜歡的廣東歌。(最喜歡這個版本︰https://youtu.be/m2Q8EMIE1j0?t=1998。)
在流行音樂的場景下唱這首歌有點自我推翻,因為出名很多時就是靠製造新聞,沒有新聞就沒有人氣,最好去廁所用幾格廁紙也有傳媒報道,於是歌詞諷刺的事情卻是娛樂圈離不開的做法,尤其當演唱會錄影鏡頭照向台下歇斯底里的歌迷,就更對題,因為他們看來真的需要也想要浮誇的表演。
歌詞描寫的小人物黑暗內心,有點像祈克果的風格。不受注意,又帶點陰暗的態度,說中了很多人的人生︰一連串的失望和自我安慰,小時候看似有無限的可能性,長大了都只是庸眾之一,做平凡的工作,勉強生活。內心卻喜歡做主角,做焦點,最好是被所有人仰望,但幾乎必然地多數人多數時間都不會是焦點,也沒有機會被眾人仰望。於是歌詞中描寫的嘩眾取寵,就是取得注意的最有效方法。
當然,其實連那樣也只是幻想,因為沒有勇氣,大家會做的就是去旅行,去高級餐廳,在社交媒體上營造美好生活的形象,收獲別人的欣賞和艷羡,默默地數算別人的注意。
安於自己真是最難的事。
2018年2月16日星期五
對位法
這個學期旁聽對位法(Counterpoint)的課,只是因為剛好時間方便和想多了解巴哈的音樂,卻發現正是我想學的東西︰
學西洋樂器通常都讀過基本樂理,四部和聲都勉強算懂得寫,但整齊的四部和聲跟一般古典音樂作品並不一樣,那想更了解樂理,學了和聲之後要學甚麼呢?配器?「作曲」?
原來是對位法。對位法不是寫賦格曲(Fugue)才用,其實由巴洛克到浪漫時期的音樂都用得到對位法的技巧,因為對位法首先會教西洋古典音樂旋律的律則,然後是兩聲部、三聲部、四聲部……的寫法,還有一音對一音,一音對時值一半的兩個音,一音對三音……,各種配搭要注意的地方都會討論到,於是幾乎全面考察了西洋古典音樂的寫作技法。
更有趣的是,雖然對位法是教怎樣寫出符合西洋古典音樂審美的樂曲,但其實是一堆因果關係的歸納,怎樣的連續音程會得出甚麼效果、怎樣的音符組合會得出甚麼效果、怎樣的聲部旋律及和聲會得出甚麼效果……,用其他方式使用這些律則,一樣有助寫出其他風格的音樂。
真是選對了。
其實也不是真的想作曲,但現在讀譜幾乎覺得知道作曲家在想甚麼了,感覺很爽。
2018年1月6日星期六
中西教育
我教的其中一科的期末功課是中西文化比較,很多學生寫中國與西方教育方式的比較。他們喜歡說,中國重灌輸,西方重啟發。
好笑的是上課時很多學生想要的就是灌輸,而不是自己去發現。因為這科要考一些文章的內容,他們就認為我應該給他們一個內容大綱,讓他們不用讀文章。
其實閱讀和整理的過程才重要,但他們認為教師的責任是幫他們應付評核,而不是一起去討論反思。
上課時要求灌輸的學生寫文章時就歌頌西方傳說中的啟發式教育,實在讓人失笑。不禁讓人想起葉公好龍的故事--
葉公很喜歡龍,所佩刀劍有龍,屋裡雕龍,龍聽說有人這麼欣賞自己,於是親身來一見,葉公看到真的龍,卻嚇得急忙逃走,狼狽不堪。
這些學生也是如此,口裡說要啟發、自主的教育,其實只是要舒服和高分,你要他自己出力學習,他就如見到龍一樣急忙逃走。
大概是從清末開始中國的教育成為落後的原因,但跟英國學習的香港資助學校,近年又成為殘害學生的罪人,如果是陶傑就會理所當然地搬出「橘越淮而枳」的典故,但事實卻不見得是這麼回事。
學習是要付出努力的,天資越差就越如是,但如果有興趣就會自願去掙扎用功。很多時講到教育就強調要引起學生的興趣,說出來很美好,但卻忘了人的本性就是想做一些舒服不用腦的事情,一味強調快樂學習是荒謬的,自拍和打遊戲的快樂比學習即時得多,有吸引力得多。只有少數人會覺得學習比提供即時快樂的事情有趣。
當中產將子女送進國際學校,用錢換圈子和更容易的升學機會,社會上同時出現一種香港學校殘害性靈,國際學校才有真學習的氣氛,其實要做無數功課參加無數興趣班的學生,不過是出自一小撮用力過度的家長,主要不是學校的問題。
一邊是已發展地區階級流動性下降所帶來的極端,一邊是中產用昂貴的教育讓孩子繼承自己的階級。輿論一邊注意被極端訓練的小童,一邊歌頌自由自主的歐美教育。好像教育做得好學生就可以快樂學習。事實是學習得越少就越快樂,國際學校升學較容易,學生自然更快樂。這就是真正的贏在起跑線。
很多所謂自由自主的教育方式都是效率低又忽略基本功的︰下至拿幾個組件出來要小學生組裝機械人,他會學到工程知識、編程能力嗎?他多數只是學到開發商提供的組合方式而已;上至大專生認定功課是要做專案研究(理科工科說得過去,文學院社會科學院多是效顰商學院),結果報告內容只是從網上抄幾個重點,他認為這個叫高級,應用到他的領導才能分析能力,叫他看文章再報告內容就認為是低級,毫無創造性,侮辱了他的程度,錯字錯文法理解有問題這種就更加低層次,好像只有中小學語文應該討論這個問題,其他情境就不該再討論了。(這個想法是對的,如果他在中小學語文將這些問題全都解決了的話。)
另一方面,用不懂中文去換好英文當然舒服,更高的價錢當然買到更高師生比、更多照顧,但這樣教育出來的學生是否更好,卻沒有人拿過客觀證據出來,只是感覺上較高級而已。
同時國際學校正在製造一個不懂社會主流語言的上層社會,貫徹殖民統治的偉大精神。
本地學校等同地獄,國際學校等同天堂的想法,就如社會上很多其他流行的事物,其實根柢上更多是出於以下心態︰
只要是有錢人名人做的事,就是好的有品味的,跟著做就對了。
而教育就更會自我實現,因為將孩子放在有錢人名人孩子讀的學校,打入他們的圈子,這件事本身就會讓他有機會得到更好的發展。
整件事跟西方傳說中重啟發的優質教育無甚關係。
好笑的是上課時很多學生想要的就是灌輸,而不是自己去發現。因為這科要考一些文章的內容,他們就認為我應該給他們一個內容大綱,讓他們不用讀文章。
其實閱讀和整理的過程才重要,但他們認為教師的責任是幫他們應付評核,而不是一起去討論反思。
上課時要求灌輸的學生寫文章時就歌頌西方傳說中的啟發式教育,實在讓人失笑。不禁讓人想起葉公好龍的故事--
葉公很喜歡龍,所佩刀劍有龍,屋裡雕龍,龍聽說有人這麼欣賞自己,於是親身來一見,葉公看到真的龍,卻嚇得急忙逃走,狼狽不堪。
這些學生也是如此,口裡說要啟發、自主的教育,其實只是要舒服和高分,你要他自己出力學習,他就如見到龍一樣急忙逃走。
大概是從清末開始中國的教育成為落後的原因,但跟英國學習的香港資助學校,近年又成為殘害學生的罪人,如果是陶傑就會理所當然地搬出「橘越淮而枳」的典故,但事實卻不見得是這麼回事。
學習是要付出努力的,天資越差就越如是,但如果有興趣就會自願去掙扎用功。很多時講到教育就強調要引起學生的興趣,說出來很美好,但卻忘了人的本性就是想做一些舒服不用腦的事情,一味強調快樂學習是荒謬的,自拍和打遊戲的快樂比學習即時得多,有吸引力得多。只有少數人會覺得學習比提供即時快樂的事情有趣。
當中產將子女送進國際學校,用錢換圈子和更容易的升學機會,社會上同時出現一種香港學校殘害性靈,國際學校才有真學習的氣氛,其實要做無數功課參加無數興趣班的學生,不過是出自一小撮用力過度的家長,主要不是學校的問題。
一邊是已發展地區階級流動性下降所帶來的極端,一邊是中產用昂貴的教育讓孩子繼承自己的階級。輿論一邊注意被極端訓練的小童,一邊歌頌自由自主的歐美教育。好像教育做得好學生就可以快樂學習。事實是學習得越少就越快樂,國際學校升學較容易,學生自然更快樂。這就是真正的贏在起跑線。
很多所謂自由自主的教育方式都是效率低又忽略基本功的︰下至拿幾個組件出來要小學生組裝機械人,他會學到工程知識、編程能力嗎?他多數只是學到開發商提供的組合方式而已;上至大專生認定功課是要做專案研究(理科工科說得過去,文學院社會科學院多是效顰商學院),結果報告內容只是從網上抄幾個重點,他認為這個叫高級,應用到他的領導才能分析能力,叫他看文章再報告內容就認為是低級,毫無創造性,侮辱了他的程度,錯字錯文法理解有問題這種就更加低層次,好像只有中小學語文應該討論這個問題,其他情境就不該再討論了。(這個想法是對的,如果他在中小學語文將這些問題全都解決了的話。)
另一方面,用不懂中文去換好英文當然舒服,更高的價錢當然買到更高師生比、更多照顧,但這樣教育出來的學生是否更好,卻沒有人拿過客觀證據出來,只是感覺上較高級而已。
同時國際學校正在製造一個不懂社會主流語言的上層社會,貫徹殖民統治的偉大精神。
本地學校等同地獄,國際學校等同天堂的想法,就如社會上很多其他流行的事物,其實根柢上更多是出於以下心態︰
只要是有錢人名人做的事,就是好的有品味的,跟著做就對了。
而教育就更會自我實現,因為將孩子放在有錢人名人孩子讀的學校,打入他們的圈子,這件事本身就會讓他有機會得到更好的發展。
整件事跟西方傳說中重啟發的優質教育無甚關係。
2017年12月30日星期六
可惡的阿拉伯文
看書要查字典不要緊,學甚麼語言都是這樣,包括母語。
但為了一個字要查幾個詞條就可惡了。阿拉伯文就是這樣。
阿拉伯文最麻煩的是不標短元音(但其實標了又很花),再加上連詞介詞和主語賓語等可以跟動詞名詞連在一起,於是要花很多精力才能分辨出其實哪個字母才是屬於該動詞或名詞本身。
最可惡的就是命令式(المضارع المجزوم,不一定出現在命令中,過去式動詞否定詞لم lam後也要用),阿拉伯文單數現在式的結尾有三種情況,u、i、無元音。命令式結尾沒有元音。因為最後一個輔音不加元音,進而之前如果有長輔音也會變成在阿拉伯文一般不作標示的短輔音(這是標準阿拉伯文的發音習慣,於是أستطيع會變成لم أستطع,字中間也會有變化,讓習慣了英文幾乎只有字尾屈折的人很不適應,連阿拉伯人由這一點開始也已經有不懂的了,還是我的第一個阿拉伯文老師),再加上同樣一般不作標示的疊音,於是當在書上讀到
لم يبد
l-m y-b-d (y表示陽性現在式,不屬字根的一部分)
的話,起碼有以下可能性*︰
لم يبدُ
字根 بدو b-d-w 意思是顯示
لم يبدِ
字根 بدي b-d-y (無此字)
لم يبدّ
字根 بدّ b-d-d 意思是分散
لم يبُدْ
字根 بود b-w-d (無此字)
لم يبِدْ
字根 بيد b-y-d 意思是死、絕種
لم يبد
字根 وبد w-b-d (無此字)
當然最常用是第一個。但如果不肯定或不認得那個字就需要逐個在查字典去排除,當然有些省略工夫的法門,比如一般來說و比ي常見,先查و會比較明智。但最可怕的情況是查完字典有多過一個意思看似都符合上文下理,這時真是想死了,只能去問老師,或聽有聲書。當然有時可能真的有歧義,其實不能肯定作者想用哪個字。有些版本會加一些標音幫助理解,這時就會十分感謝編輯。
另外一個我踫了很多次釘子的字是فو,嘴,它是會變形成فا(賓格)或في(屬格)的。會變形不要緊,最要命的是في也可以是極常用的介詞「在……之中」,於是فيه可以是極常見的「在他之中」、「他的」,也可以是不太常見的「他的嘴」。不只一次我看來看去有點不對的句子,還以為是別的字解錯了,比如弄錯了詞性,結果原來是忽略了فيه可以是「他的嘴」這個可能性。踫到這些情況每次都要感歎一句︰「我永遠都學不好阿拉伯文了!」
讀阿拉伯文,不只要知道有甚麼字,還要知道沒有甚麼字。
對以阿拉伯文為母語的人來說,可以憑經驗和習用判斷,但學習阿拉伯文的外國人碰到這些有很多可能性的情況,就不能因熟悉而清晰,只能由清晰而熟悉。有時真的覺得像在玩推理遊戲一樣,可能這就是為甚麼覺得學阿拉伯文很痛苦但又很有趣吧。有時老師講出一個沒想到的解法,真是又氣又妙得要拍案而起。
但其實很多阿拉伯人的標準阿拉伯文都不是很好,看到他們犯文法錯誤或看書時不肯定的情況,讓人心裡得到一點安慰︰
不是因為我蠢,是因為阿拉伯文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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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لم是過去式動詞否定詞lam的情況下。لم還可以是lima「為甚麼」,lamma「當……時」。
2017年11月22日星期三
中大港大
記得選大學的時候同學都是看學系選科,看得三大差不多,並沒有覺得讀港大就比讀中大好,對其他大學就可能會有學系雖然口碑好但基於怕大學名頭不響的疑慮而不選的情況。
又或者是中大看港大差不多,港大是看不起中大的。我因為早就選定了中大哲學,所以沒有認真考究。
不過似乎社會上看港大還是高一級的,記得在中大讀完碩士到港大讀博士的時候大提琴老師說︰「啊!為甚麼轉去港大,這樣會少點時間練琴的!」他的意思是港大更好,要求更高,要花更多時間讀書。局中人看來此說纏夾不清,簡直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相反,港大因為有錢另請助教,研究生工作比中大少,舒服得多,後悔沒有碩士時就去。我本來因為念舊和喜歡中大校園,連博士也是先報了中大不收(碩士導師說不要三個學位都在中大讀,所以不太支持)才報港大的第二輪收生的。
不過也是去港大才開始讀阿拉伯文,那時候中大是沒有的,此事對我影響甚大,算是機緣。
***
歷史時間
在大學聯招年代以前(即是說直至1990也是如此,不是遠古時代),英文中學的學生才可以考港大,中文中學的學生只能考中大,沒有中大前甚至只能去大陸或台灣。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時真的覺得很荒謬,所以我明白老一輩對港英政府較為反感。不過現在似乎正回到那個年代。
如果港大是港英餘孽,那中大就是反共分子,新亞書院不用說,由逃離中共的學者開辦,其實崇基學院也跟原在大陸的各間教會大學有淵源。
中大的中文教學和與之有關的文化傳承,在專上教育大肆擴張後仍屬罕見,甚至有朋友以為香港所有專上教育都是用英文。可惜劉遵義搞國際化之後中大跟其他大學是越來越沒有分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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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令大學頭痛的中文》
又或者是中大看港大差不多,港大是看不起中大的。我因為早就選定了中大哲學,所以沒有認真考究。
不過似乎社會上看港大還是高一級的,記得在中大讀完碩士到港大讀博士的時候大提琴老師說︰「啊!為甚麼轉去港大,這樣會少點時間練琴的!」他的意思是港大更好,要求更高,要花更多時間讀書。局中人看來此說纏夾不清,簡直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相反,港大因為有錢另請助教,研究生工作比中大少,舒服得多,後悔沒有碩士時就去。我本來因為念舊和喜歡中大校園,連博士也是先報了中大不收(碩士導師說不要三個學位都在中大讀,所以不太支持)才報港大的第二輪收生的。
不過也是去港大才開始讀阿拉伯文,那時候中大是沒有的,此事對我影響甚大,算是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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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時間
在大學聯招年代以前(即是說直至1990也是如此,不是遠古時代),英文中學的學生才可以考港大,中文中學的學生只能考中大,沒有中大前甚至只能去大陸或台灣。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時真的覺得很荒謬,所以我明白老一輩對港英政府較為反感。不過現在似乎正回到那個年代。
如果港大是港英餘孽,那中大就是反共分子,新亞書院不用說,由逃離中共的學者開辦,其實崇基學院也跟原在大陸的各間教會大學有淵源。
中大的中文教學和與之有關的文化傳承,在專上教育大肆擴張後仍屬罕見,甚至有朋友以為香港所有專上教育都是用英文。可惜劉遵義搞國際化之後中大跟其他大學是越來越沒有分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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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令大學頭痛的中文》
胡蘭成
見有人讚胡蘭成《今生今世》寫的江南生活有韻味,終於看了。這一部分及中共初入主的情況值得一讀。他描寫自己的政治與感情就順便看看,雖文過飾非,但也可略見時代氛圍。胡的其他書,《山河歲月》、《禪是一支花》就無足觀,《山》還是套用馬克思主義,《禪》則胡的修行不特別高,不值得花時間,或許《中國文學史話》有時間會一讀。
有趣的是從《今生今世》知道胡蘭成認識梁漱溟和唐君毅,上網再查,連徐復觀也有交往。記得讀大學的時候讀中國哲學史還有讀過徐的文章。新儒家真是跟政治淵源甚深。
書中提到他如何結交/勾搭不同人物,還有後面補敘汪精衛政府特務頭子吳四寶的故事,江湖風浪,像看高陽的胡雪巖系列一樣,可以當小說看。
胡蘭成被取笑任何時候也可以加一句「這樣也是好的」,除了這句口頭禪,還有一些東西看到煩了,如「這是民間的xx」,人世「清嘉」,不是無情等等。不過以寫自己的政治人物來說是文采是少見地好了。
有趣的是從《今生今世》知道胡蘭成認識梁漱溟和唐君毅,上網再查,連徐復觀也有交往。記得讀大學的時候讀中國哲學史還有讀過徐的文章。新儒家真是跟政治淵源甚深。
書中提到他如何結交/勾搭不同人物,還有後面補敘汪精衛政府特務頭子吳四寶的故事,江湖風浪,像看高陽的胡雪巖系列一樣,可以當小說看。
胡蘭成被取笑任何時候也可以加一句「這樣也是好的」,除了這句口頭禪,還有一些東西看到煩了,如「這是民間的xx」,人世「清嘉」,不是無情等等。不過以寫自己的政治人物來說是文采是少見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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